把“无形服务”变成“有形信任” ——商务部等部门联手，以标准建设打通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堵点

近年来，中国服务贸易已从规模扩张迈入高质量发展新阶段。2025年，中国服务进出口总额达80823.1亿元，同比增长7.4%。然而，伴随着行业的快速发展，服务贸易标准化供给不足、国内标准与国际规则衔接不畅、标准制定与实施评价尚未形成闭环等问题也在浮现。

近期，商务部、市场监管总局联合印发《服务贸易标准化工作行动计划（2026—2030年）》，并会同网信办、科技部、工信部等十余个部门达成共识，合力为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铺设“制度型基础设施”。围绕这一文件的意义与影响，国际商报记者专访了中国贸促会商业行业委员会秘书长、国际标准化组织管理咨询技术委员会主席姚歆。

服务贸易更需标准“护航”

为什么服务贸易比货物贸易更需要标准？对于这一问题，姚歆认为，根本原因在于服务具有无形性、过程性、体验性和跨境差异性。货物贸易中，商品质量可以通过规格、材料、性能、检测报告来验证；而服务的质量，往往体现在流程是否清晰、人员能力是否合格、响应是否及时、数据是否安全、投诉处理是否得当、服务结果是否可评价。服务一旦跨境，还会叠加语言、文化、法律、监管、支付、数据和消费习惯等差异。如果缺少标准，境外客户很难判断“中国服务”是什么、好不好、能否持续交付；企业也很难把经验复制成体系能力。标准化的核心价值，正是把“无形服务”转化为“有形信任”。

姚歆表示，《行动计划》着力解决目前存在的痛点：一是服务贸易标准供给不足，特别是数字贸易、绿色服务、专业服务、国际旅行、国际运输等新领域标准缺口较大。二是国内标准与国际规则衔接不够，影响中国服务被海外采购、认证和认可。三是标准制定、实施、评价、认证、推广之间没有形成闭环。

“《行动计划》提出到2030年基本建立覆盖服务贸易多领域、全链条、适应高质量发展需要的标准体系，并推动服务贸易标准与国际标准规则相通相容。这实际上是为服务贸易高质量发展建设‘制度型基础设施’。”姚歆说。

四大领域将迎“标准重塑”

姚歆认为，相关部门推进服务贸易标准化工作，高度跨境化、数字化、平台化和体验化的服务领域将迎来利好。

一是国际旅行服务。入境旅游是签证、通关、交通、住宿、支付、导览、购物、退税、投诉处理等全链条体验。标准将推动旅游服务从“单点提升”转向“游客全旅程管理”，让境外游客对中国旅行形成稳定的预期和更好的体验。

二是国际运输服务。航运贸易数字化、电子提单、海事单一窗口、绿色航运、碳排放核算等标准，将影响全球供应链效率和企业合规成本。国际运输服务标准化，关乎贸易效率、供应链韧性、数字信任、绿色合规和国际规则。

三是数字贸易和专业服务。软件、云服务、数据处理、在线教育、数字内容、知识产权、检验检测、咨询、语言服务、研发外包等业态，过去更多依赖企业个案能力，未来将越来越依赖流程标准、数据安全标准、知识产权保护标准和服务质量评价标准。

四是传统特色服务。中医药、中餐、中文教育、武术、文化服务等行业，要走向国际市场，不能只靠文化吸引力，还需要建立统一的术语规范、服务流程、人员能力、质量安全和品牌管理等标准。

标准是中小企业的国际“通行证”

标准化对中小企业意味着负担还是机遇？姚歆表示，对中小企业来说，标准化短期看确实会产生学习培训、流程优化改造及合规建设等成本投入，但从长期看，它是中小企业进入国际市场的重要“通行证”，企业可以用清晰的服务流程、能力要求、评价指标和认证结果证明自己，从而降低交易成本和信任成本，迎来更多的发展机遇。

在他看来，标准化对中小企业至少有三方面价值：第一，降低出海门槛。标准把复杂的国际规则转化为企业可执行的操作指南，帮助企业理解服务流程、合同责任、数据合规、知识产权、消费者权益保护等要求。

第二，提升议价能力。中小企业如果只拼价格，很容易被替代；如果能按标准稳定交付，就可以把服务质量、专业能力和合规能力转化为品牌价值。

第三，帮助企业接入平台和供应链。未来跨境电商、在线旅游、数字内容、专业服务外包、绿色供应链等平台，都会越来越重视标准化标签、认证和评价。

姚歆表示，企业要把标准化、品牌化、数字化和国际合规能力作为核心竞争力。因此，标准不是给中小企业“设门槛”，而是帮助它们跨过国际市场门槛。